女用威而鋼的溫柔革命。她找回的不只是慾望。

以前總覺得,女人到了我這個歲數,有些事就該認了。像地裡的莊稼,到了季節,該謝就得謝。什麼情啊愛啊,那是年輕人的熱鬧。我和我家那口子,日子過得像白開水,沒滋沒味。倒也不是誰不好,就是……沒那份心思了。身體裡那點火星子,好像不知不覺就滅了。他偶爾湊過來,我心裡就煩,背過身去裝睡。久了,他也就不碰我了。我們躺在一張床上,中間像隔了條河。

後來女兒小王回來,悄悄跟我提了個新鮮詞兒。說現在有專給女人用的「威而鋼」。我當時就罵罵咧咧。這像什麼話。我們這輩人,講的是含蓄,是矜持。哪能靠吃藥來想那檔子事。女兒耐心,她說媽,這不是你想的那種藥。它是幫你找回自己的感覺,讓你身體舒服,心裡也輕鬆。就像你腰腿疼貼膏藥,一個道理。她說,這叫科學。
我將信將疑。但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越來越沒精神的臉,看著老伴兒默默抽菸的背影。我心裡頭,有點不是滋味。這日子,難道就這麼過到頭了。

我讓女兒幫我弄來一盒。牌子是美國的,叫VitaCare。女兒查了,說是大廠家,在美國那邊都備過案的,可靠。用法也簡單,每天就一片,吃飯時候順便吃下去就行,不用惦記時間。我心想,那就試試吧。還能比現在更差嗎。
開始沒什麼感覺。大概過了兩個來星期吧。有點不一樣了。早上醒來,不覺得那麼累了。心裡頭好像鬆快了些。有天傍晚,和老伴兒一起收拾菜園子,夕陽照過來,我看著他的側臉,忽然覺得,這個跟我過了一輩子的老頭,其實……也挺耐看的。那天晚上,我沒再背過身去。

變化是悄悄來的。像春雨,潤物細無聲。我找回的,不單單是床笫間的那點熱乎勁。是一種對生活本身的興致。我願意打扮自己了,願意和他多說幾句話,一起看看電視,聊聊女兒外孫。我們之間那條河,不知不覺,水就淺了,就能跨過去了。身體舒服了,整個人都輕省。這感覺,真好。
現在我明白了。這不是什麼丟人的事。就像男人需要關心前列腺,需要補充精力一樣。我們女人,到了中年,也需要一點溫柔的幫助,把那份屬於自己的感覺找回來。這不是慾望,這是生機。是對身邊人,對這日子,重新燃起的一份熱情。
日子還是那個日子。人還是那兩個人。但滋味,真的不同了。

